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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瀋陽日報:張克威與《清明上河圖》

    【從鄭州到香港的集運倉多長時間】

      李仲元老讀《瀋陽日報》10月21日7版《曹誠英的一件棉襖》,記起了照片上張克威院長(瀋陽農學院前院長)的往事:“張克威在東北解放戰爭時期,繳獲收集了許多私存敵手和散落民間的珍貴書畫,後來都交到組織上轉藏於東北博物館(今遼博),他保護文物之功是不可忘記的。”十一年前,張克威(1901.1.10-1974.3.3)夫人金棐(1923.4.15-2015.7.8)曾跟我説起過這件事情。

      2009年秋天的一個上午,我走進金棐老師的家。86歲的她讓我看那塊放在桌上的紀念證書,上面刻印着:“值此清宮散佚書畫國寶入藏遼博60週年之際,為表彰張克威同志在清宮散佚書畫國寶保護工作中的突出貢獻,特發此證,以資紀念 遼寧省博物館2009年8月”。這是她剛剛應邀出席紀念清宮散佚書畫國寶入藏遼博60週年座談會,抱回來的一塊當時的省委書記張文嶽發給她的紀念證書。

      金棐坐在桌前,靜靜地説起了這段雪藏多年的往事。

      1945年10月,張克威任長春警備區司令部參謀長,有機會進入已經被蘇聯紅軍掌控的偽皇宮。他告訴金棐:那時的偽皇宮裏一片狼藉,地上堆的各種書畫文物有一尺多深。當時蘇聯與中國國民黨政府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條約規定,要把東北的行政管理權移交給國民黨政府。作為中共軍隊的代表,張克威知道這些國寶的價值。但他不能從宮中帶出任何文物。

      1945年底,蘇聯紅軍撤出長春前,要求中共長春警備司令部離開長春市,退到市郊拉拉屯。在日本人撤離之前,偽皇宮曾遭受過哄搶,許多字畫散落在民間。張克威是吉林人,他想盡一切辦法傾盡所有,從相關人士手中收購字畫。

      1948年5月,張克威任東北行政委員會農業處處長。等到局勢安定下來,他立刻把由金棐保管的十幾幅字畫交給了時任東北行政委員會農業委員會主任委員的林楓同志。林楓同志當即找來東北文物管理委員會的王修等專家來做鑑定。鑑定結果讓林楓和張克威萬分激動,這是國寶!這批文物立刻交到了東北文管會珍藏。

      這段史實,最早出現在曾任瀋陽農學院黨委書記的張慶泰主編的《憶林楓》中。書中寫道:“1947年張克威同志從部隊下來,到東北行政委員會農業部任職。他帶來長春偽宮散出的十餘軸畫卷,交給了林楓同志……《清明上河圖》正在其中。”東北博物館(遼寧省博物館前身)首任館長王修的兒子王積江於2009年8月21日接受《遼寧日報》記者採訪中説道:“我的父親還通過調查總結出清宮散佚書畫的主要收集途徑:在臨江縣被東北民主聯軍收繳的共計140件,主要作品有《簪花仕女圖》《夏景山口待渡圖》《虢國夫人遊春圖》等一大批宋元明清時期珍貴古書畫;東北民主聯軍參謀長張克威捐獻10多件,主要有《清明上河圖》等。”

      “您見過這些畫嗎?”我問金棐老師。

      “我見過那個包着字畫的包裹,老頭兒(張克威)告訴我絕對不能打開,要我千萬好好保管。我那個時候新婚不久,特別聽他的話,他在完成了搶修小豐滿電站工作後,立刻把這個包裹交給了組織。後來他才告訴我,那包裹裏有《清明上河圖》。”

      “那件國寶由您保管了那麼長時間,您卻沒能看上一眼,不遺憾嗎?”我問道。

      金棐老師拿起那塊牌子,輕輕嘆了口氣。陽光照進來,灑在她身上,也灑在那塊紀念牌上。我看見了不一樣的光澤。

      張克威1920年赴美,先後在明尼蘇達農學院、芝加哥大學學習畜產製造。1931年回國,1936年在北平加入中國共產黨。1938年赴延安。這位有留洋經歷的老革命,從1948年起三次創建瀋陽農學院,任首任院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沈農人都稱他“老院長”。建校三十五週年的時候,他就在校園裏站成一尊銅像。

      那天,金棐還説起了另外幾件事。 金棐是吉林金家大户的長女,1948年她出嫁後,母親讓金棐的表弟把好多首飾送到女兒家。張克威知道了對金棐説:“這是地主剝削人民的,咱們應該把這些東西交給國家。”表弟還沒走,張克威就把這些首飾全部帶到農業部。農業部把這些首飾交到銀行,但銀行除了金首飾外其他不收。幾件白金首飾被退了回來。到瀋陽農學院後,一天,張克威突然問她,你的那幾個白金戒指呢?快拿出來,農工系改進一台設備需要白金。

      牧醫系在科研中要冷凍精液需要一台冰箱。張克威寫了一張條子,讓系裏的同志到哈爾濱某單位去取。原來蘇聯人撤退時,張克威用自己薪水買下了一台冰箱,就放在當時需要冰箱的研究所。這台從哈爾濱運回來的設備是瀋陽農學院的第一台冰箱。

      張克威到保加利亞訪問期間,帶回了一台先進的縫紉機。他出任遼寧省科協主席的時候,到瀋陽的一家被服廠視察,當他看到工廠使用的設備還相當落後,就立刻把從國外帶回的縫紉機送到了那家工廠。

      我記起來一件事。1978年我剛參加工作,分配到黨委宣傳部做幹事,副部長李澤民交給我幾幅畫,我認識其中的一幅是黃胄的驢和一個新疆姑娘。李老師説這應該是張克威老院長為沈農置辦的家底。

      校友廖嘉玲告訴我,她在一篇文章裏讀到:1945年,佔領機場的解放軍在一個大木箱裏曾發現過《清明上河圖》;活躍於東北的解放軍地方部隊,在農民家中找到另一卷《清明上河圖》。長春偽清宮剩下的財物中也發現了一卷《清明上河圖》。她在杜南發著《美的足跡——中國所見古書畫記》裏讀到,北宋畫家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現在北京故宮博物院,明代畫家仇英所畫現藏遼寧省博物館,清朝宮廷畫家陳枚等人仿摹品藏台北故宮博物院。楊仁愷先生鑑定的真跡應該是張擇端所作,是不是張克威院長曾經保存的那一幅,沒有人知道了。無論哪一幅都是國寶級文物。(摘自2020年11月18日《瀋陽日報》A06版)

    新聞鏈接://epaper.syd.com.cn/syrb/html/2020-11/18/content_279935.htm?di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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